说起国民党退守台湾那会儿,大家看电视剧总觉得特务横冲直撞,想抓谁就抓谁,手里捏着生杀大权。可现实里,保密局局长毛人凤面对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,就得一步步来,瞻前顾后。这事儿发生在1950年,吴石案从头到尾就暴露了国民党内部的权力层级,毛人凤再狠,也得低头。先说案子怎么起的。1950年1月29日晚,保密局在台北抓了中共台湾工委书记蔡孝乾。这家伙一被捕就叛变,公事包里的记事本上清楚写着“吴次长”的联络方式和情报交接细节。保密局一看,目标直指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。按理说,蔡孝乾供词在手,毛人凤该立刻动手。可他没动,局里议论纷纷,他先把情况上报蒋介石。蒋批示要先收集证据,毛人凤这才敢继续。
为什么这么谨慎?因为吴石的职位摆在那儿,国防部参谋次长,陆军中将,直管军令部、作战部、情报部等十几个核心部门。保密局的编制还在参谋本部下面,得向吴石汇报。吴石是陈诚的土木系心腹,陈诚那派系在军方根深蒂固,周至柔这些高层都和他关系密切。毛人凤呢?保密局退台后地位下滑,没兵没地盘,夹在蒋经国和陈诚之间讨生龙8娱乐平台活。抓吴石这种大佬,证据不足万一翻车,毛人凤自己先倒霉。毛人凤下令监视吴石住所,台北青田街那片。特务组组长谷正文带队,盯了快一个月。2月底,他们截获吴石亲笔签发的特别通行证,收件人是朱谌之,盖章笔迹都对得上。这下铁证如山,毛人凤才定下抓捕计划。3月1日晚,谷正文带七八个特务行动。先打电话假称参谋本部紧急军情会议,骗吴石出门。吴石没上当,拒绝出席。特务们等不住,直接破门而入,把吴石铐走,顺带抓了吴妻王碧奎。抓捕这事儿,电视剧爱拍得轰轰烈烈,其实毛人凤选的迂回方式,正好说明他忌惮吴石的层级。直接上门?不行,容易惊动军方高层。电话诱骗失败才破门,这在国民党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。吴石被押到保密局南所,审讯从3月2日开始。谷正文带头审,吴石一口咬定不认。毛人凤亲自插手,翻口供加证据,把案子从间谍定成卖国通敌。吴石传出的情报可不少,淮海战役前徐州剿总部署图、渡江前长江江防图、退台后的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和金门防务图,全是绝密。国民党档案后来承认,这些情报差点改变战局。审讯拖到4月,国防部参谋总长周至柔上报蒋介石,组织高等军法会审庭。毛人凤继续施压,3月20日提出侦查意见书,强调吴石通敌卖国。蒋介石看完,驳回死缓建议。5月30日,国防部高等军法合议庭判吴石、陈宝仓、聂曦、朱谌之死刑,褫夺公权终身,其他人不同程度判刑。王碧奎和几个从犯后来改判无罪或徒刑。
判决下来,毛人凤还不放心,亲自下密令给行刑队:对吴石用点射,击中心脏,不许出奇迹。6月10日下午4点,台北马场町刑场执行。吴石、朱谌之、陈宝仓、聂曦四人枪决。国民党《中央日报》次日报道庭审和行刑细节,震动全台。这案子破了,保密局借机证明价值,在台湾情治系统中站稳脚跟。毛人凤用吴石案向蒋介石表忠心,避免被蒋经国或陈诚挤掉。
回过头看,整个过程毛人凤的每步都卡着权力线走。蔡孝乾叛变只是起点,没通行证这铁证,他不敢动。抓捕前请示蒋,审讯中改口供压死缓,执行时点射保险。吴石的参谋次长位子,让保密局的特务头子得弯腰。国民党档案里,吴石案卷宗厚厚一摞,证据链从蔡笔记本到王碧奎供词,再到微缩胶卷,全对得上。谷正文后来回忆,破案靠的就是层层求证,不敢有一丝马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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